華順誌54期
瑞典、芬蘭，19日自由行 (三)
9.0 瑞典首都斯德哥爾摩
瑞典首都斯德哥爾摩人口約莫160萬人，是瑞典最大城市，相傳由攝政王Birger jarl (1248–1266)所建立，西元1436年該城市得到皇家頒發的城市特權書，遂逐漸取代烏普薩拉成為王國首都，但該市真正意義的發展是在瓦薩王朝(西元1523)建立後，至此該市成為瑞典王國真正的行政中心、首都，舉凡王室、政府、議會和中央行政機構永久地設在這座城市。
廣義上的大斯德哥爾摩地區(市+縣)涵蓋幾個零散的小島與半島，總人口數約末240萬人。地理上，大斯德哥爾摩地區的西邊是梅拉倫湖(Mälaren)，東邊則是波羅的海，瑞典中部的出產的鐵礦砂，透過梅拉倫湖的水路航行至斯德哥爾摩，然後再通過波羅的海轉運往歐洲各地，主要鐵礦買家多半來自德國北部的漢薩聯盟地區，因此商業上，斯德哥爾摩自古就是鐵礦貿易城市，軍事上則扮演關鍵要塞角色，抵禦來自海上入侵艦隊駛入梅拉倫湖。
斯德哥爾摩地圖
1802年時期的古斯德哥爾摩地圖，摘自Wiki
1550年代的斯德哥爾摩油畫，摘自Reddit
1588年時的老城區(Gamla stan)及要塞港口
諾貝爾獎博物館，摘自Wiki
斯德哥爾摩的旅遊重點在老城區(Gamla stan)及騎士島(Riddarholmen)，例如王宮(Kungliga slottet)、諾貝爾博物館(Nobel Prize Museum)、斯德哥爾摩大教堂(Storkyrkan)及騎士島教堂(Riddarholmskyrkan)，周邊則有瓦薩沉船博物館(Vasamuseet)、中央車站(Central station)及市政廳(Stadshus)。諾貝爾博物館的建物原是證券交易所(Börshuset)，建於1773年。證券交易所於1998年完全遷出該大樓。自1914年起，證券交易所建物的上層樓便一直為瑞典文學院所使用，瑞典文學院使用該空間舉行會議，例如選擇和宣布諾貝爾文學獎得主。
9.1 瓦薩沉船博物館 (Vasamuseet)
來瑞典旅遊如果沒去參觀瓦薩沉船博物館(Vasamuseet)，樂趣至少減三成。沉船博物館展出的意涵不僅僅是古董船而已，她象徵著瑞典老百姓對國家民族的認同及現代科學實力的展現，要知道把一艘沉沒332年的木船打撈上岸，之後又能安全重建並保留下來，並不是件唾手可得的事情，這需仰賴高水準工程能力，及科學家對材料反覆試驗，才得以做到。
瓦薩號浮出水面，1961年，摘自Wiki
『瓦薩(Vasa)』是當時瑞典國王的皇家姓氏，換言之這艘船的誕生肩負著王國的重大使命。1625年由瓦薩王朝的第五任，也是最有名國王古斯塔夫二世(Gustav II Adolf)下令建造，目的是作為瑞典海軍旗艦，歷時三年完工。瓦薩號排水1,300噸，長60米，寬11.5米，四層結構。這艘船滿編時人員450名，其中133名水手及300名士兵，還有一名牧師，其餘則是軍官。水手負責操船，士兵在戰鬥時負責發射火砲，並且在後續的登船行動中與敵人肉搏，這宛如一個中等大小村莊擠在800平方米的甲板上。當船在本國水域時，海軍允許水手們帶他們的妻子上船，因為在本國水域不太可能遇到敵人。
瓦薩號沉沒地點，(2) 瓦薩號全貌，(3)(4) 五層結構，摘自Wiki
1627年瑞典海軍在古斯塔夫二世統治期間的唯一次海戰中戰敗。當時瑞典海軍封鎖波蘭港口，弱小的波蘭海軍鑽出了前來封鎖的瑞典戰艦包圍圈，並且攻擊瑞典海軍的Solen號及Tigern號戰艦，其中Tigern號被俘，Solen號為了避免被俘，被自己的船員鑿沉。這次海戰的失敗讓建造瓦薩號戰艦變得更加急迫。
十七世紀的潛水鐘技術，(2) 複製版火砲層，摘自VASAMUSEET
瓦薩號最上層甲板以下第二層與第三層的48門銅砲，可發射24磅(10 kg )的鐵砲彈，再加上最上層甲板上還有16門輕砲。17世紀早期的海戰通常以火砲對轟開始，但隨後便是登船與肉搏。盡管火砲理論的戰術射程可達1,000米，但由於船體搖晃不定，從甲板上瞄準變的十分困難，因此真正攻擊的距離很少超過400米。
生活起居的模型，(3)轉動舵柄的模型，摘自VASAMUSEET
古斯塔夫二世是在戰場上有豐富實戰經驗的統帥，雖然海軍將領強調登船與肉搏的重要性，但國王更相信火砲的戰術價值，或許就是在瓦薩號上放置超額數量的火砲才導致船體重心過高，最終釀成災難。在十七世紀，沒有數學工具用來計算船舶的穩定性，人們都是根據之前的經驗來建造船只，不僅如此當時建造瓦薩號的荷蘭工程師沒有設計圖，通常是邊施工邊修改。古斯塔夫二世希望通過招募外國專家來刺激瑞典的製造業能力。十七世紀20年代(1620’s)位於斯德哥爾摩的皇家海軍造船廠，被租給了荷蘭企業，瑞典海軍的戰艦都在這裡接受維護保養，大部分新船也是在這裡建造。
1628年8月10日下午首航，船上沒有士兵只有水手及水手的家人，總共約150人。戰艦駛離位於老城區皇宮下方的碼頭後，在徐徐南風吹拂下沿著海岸線南下，準備駛入波羅的海，船上配備的十張麻布材質大帆只揚起了四張，此時突然一陣狂風吹來，瞬間將這四張船帆給張滿，致使船只向左舷傾斜，一秒鐘後船只又慢慢恢復了平衡，船上的許多人當下一定都屏住了呼吸，而經驗豐富的水手們也目目相覷，因為船只不應該在這樣的微風中，竟如此劇烈搖晃，當這艘戰艦經過貝克霍爾姆島時離她起航地也才1,300米，此時從懸崖上的一個裂口突然吹來一股更強烈的狂風，船只再次向左舷傾斜，但這次的傾斜非常劇烈，導致甲板下層的大砲掉進水裡，同時海水也透過大砲的窗口湧入船身，使得船只進一步向左舷更傾斜，最終翻覆。
(1)(2) 瓦薩號內部通道，(3)複製版的船上會議室，摘自Wiki
因為翻覆地點距離岸邊很近僅120米，大部分船上人員都來得及逃生或爬上船桿等待救援，150多人中只有30人左右身亡，而且大部分死者是被困在甲板下方。332年後，沉船被打撈上岸時，甲板底下的六張大帆還保持良好狀態，船內發現了18具屍體，其中兩位是女性。按經驗，這艘船當時最高行駛速度可超過10海浬(每小時18.5公里)，但平均正常行駛速度可能只有這速度的一半，另外，當時船舵倚靠的是一種垂直舵柄，需要很多水手同時轉動才能改變船的方向。
瓦薩號沉沒三十五年後的1663年，Albrecht von Treileben被國王授與特權，可對沉船進行打撈，主要目標是船上那批珍貴的大砲。瓦薩號所在港區海域水深超過30米，一切都是黑暗的，潛水員只能憑感覺工作，再加上海水冰冷刺骨，潛水員每次只能在水下工作十五分鐘。Albrecht von Treileben利用當時的潛水鐘技術，這是一種把銅鐘倒蓋放入海面下的技術，倒蓋的銅鐘能留住空氣供潛水員呼吸。事後Albrecht von Treileben成功打撈了至少55門大砲上岸，多數的大砲後來幾乎都被運往德國出售，今天有三門大砲被保存在瓦薩沉船博物館內。1920年也曾經有打撈公司申請打撈槍枝及船身木材，但沒有被允許。
對瓦薩號沉船一直保持高度興趣的Anders Franzen透過古文獻在1956年發現了沉船的位置，1959年8月開始進行打撈，一開始沉船被移動到淺水海域，這是因為淺水海域陽光照得進海水可讓潛水員工作，潛水員在這裡花了兩年時間才把船體上的淤泥清乾淨，1961年4月正式打撈上岸。瓦薩號的船體大致上保持得還不錯，這歸功於波羅的海的低鹽度及低溫海水，如果瓦薩號沉沒在其他更溫暖、鹽度更高的水域那麼船蛆就會吃掉大部分的船體木材，原因是船蛆無法在波羅的海的海水大量繁殖，這就是為什麼這裡的沉船要比其他海域的沉船壽命更長的原因之一。
(1)瓦薩號雕刻品所使用之顏料，(2)1:10複製船，(3)1:1雕刻複製品，(4)船尾，摘自Wiki
長時間浸泡在水中的木頭一旦接觸空氣就會發生開裂與收縮，經科學家測試與實驗後，決定將瓦薩號浸泡在含有聚乙二醇(Polyethylene glycol)的水池中長達18個月，聚乙二醇是一種水溶性人工合成蜡，這種合成蜡可以讓木頭或皮革保持油質狀態，不至於因太乾燥而乾裂，尤其北歐的空氣特別乾燥。之後再緩慢對船體每個部位噴灑含有聚乙二醇的水溶液，含浸泡池的那18個月時間，前後加總處理時間超過十七年(1962-1979)，目的就是為了確保船體木頭上的每個毛細孔都被聚乙二醇妥善填充並且保護。瓦薩號的展示廳的環境被控制在18.5攝氏度及53%濕度的乾燥環境，因為高濕度的水分會加速產生化學反應，此外，博物館內也刻意保持黑暗環境，這是因為光線對木材會產生降解作用。
這艘船上一共有700多件雕刻品。在十七世紀，戰艦成了一個國家實力的可見縮影，也是戰艦的重要功能。她是國王自我形象政策和野心的象徵，代表著戰爭的目標。船上的雕像呈現英雄般的勇氣及對上帝的信仰，以及神話般的國王血統。這些雕刻增強了船員的戰鬥精神與自信，並向其他國家展示瑞典是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由於船體在水下浸泡超過三個世紀，船體和裝飾剛出水時都呈現棕黑色，科學家透過顯微鏡觀察雕像上殘留的顏料樣本，及透過化學質譜儀分析成分，在長達12年的研究後最終分析解讀出了數百種顏料，這些原料主要都是礦物漆。船頭裝飾採用獅子雕像，是因為國王經常把自己和獅子聯繫在一起，也因此古斯塔夫二世被歐洲新教徒們尊稱為『北方雄獅』。博物館曾經幫兒童創作了一本以瓦薩號為故事背景的兒童繪本，遇到了千萬別錯過。
以瓦薩號為故事背景的兒童繪本
斯德哥爾摩的老款市電車
鯊魚嘴水陸兩用觀光巴士
沉船博物館附近的市電車班次非常頻繁，有刻意保留的老款電車也有較新款的流線型電車，另外，幾乎在瑞典每個大城市都看得到鯊魚嘴水陸兩用觀光巴士。瑞典似乎沒有特別強調觀光，因此東亞面孔遊客不多，在沉船博物館附近或許因旅遊團緣故，東亞面孔遊客明顯有增加，但即便如此沉船博物館的遊客還是以西方人居多。瑞典的諾貝爾獎頒發始於1901年，老城區的諾貝爾獎博物館，專門展示諾貝爾先生及歷年諾貝爾獎得主生平事蹟。站在諾貝爾獎博物館前，是作者生平距離諾貝爾獎(NOBEL PRIZE)最近的一次，哈哈哈。諾貝爾先生是瑞典人，因此每年諾貝爾獎都在瑞典頒發，然諾貝爾先生所處年代，挪威仍是瑞典屬地，當時挪威一直在鬧獨立，兩國關係一度很緊張，諾貝爾先生希望挪威與瑞典能世代永久和平，因此特別單獨讓諾貝爾和平獎在挪威頒發，因此挪威首都奧斯陸有一間諾貝爾和平中心(Nobel Peace Center)。
9.2 老城區(Gamla stan)與市政廳(Stadshus)
左：諾貝爾獎博物館，右：遇到瑞典老先生的地點
作者背著相機在斯德哥爾摩的諾貝爾獎博物館附近街道拍照時，一位瑞典老先生主動過來與我攀談，他說有一位知名攝影師在這附近取景，出了一本很厚寫真集，其實老先生講了很多，但我的英文實在不好，聽懂的不多，老先生接著問我打從那裡來？我回答臺灣(Taiwan)，我擔心對方誤以為泰國(Thailand)因為發音很接近，所以我刻意解釋臺灣是東亞的一個小國。老先生聽完後搖搖頭說，在瑞典人眼中，臺灣是高水準的晶片大國(High level, big chip country)，老先生接著說，他妻子前一段婚姻與前夫生的小孩因工作緣故，曾經在香港住了九年，因此老先生對中國、香港及臺灣的時事與新聞很清楚，從老先生言談中，不難聽出他對現在中國…頗有微詞。
斯德哥爾摩街景
左：從市政廳遠望騎士島，右：老城區的皇宮廣場
我們從老城區的小島走出來，沿河岸外環走到市政廳時已傍晚六點多了，市政廳的火炬正要熄滅。市政廳是一座很有味道的歷史建築。我們在斯德哥爾摩的住宿點是一間位於河道旁的高級公寓，這幾棟公寓圍繞著河道呈現ㄇ字型的大型高級住宅群，河道旁有木板小碼頭，夏天天氣好時可看到不少當地人下水游泳，但是我們到斯德哥爾摩的第二天，雖然是八月天，溫度卻下降到僅14攝氏度，因此下水游泳的人明顯少了許多。在河道旁我們看到很多當地人新手父母帶著稚嫩孩童出來散步，看到此景，同行伙伴們直呼不可思議，因為少子化緣故，在臺灣的公園如今要看到這麼多小小孩的常景著實不容易，而且民宿附近當地人的嬰兒車通常是載兩名金髮兒童。我們等公車時路過一間房屋仲介商，刻意駐足片刻瞄一下櫥窗內的刊登案，普遍來講房價比台北低，瑞典國民所得高，物價卻相對便宜，房價也適中，難怪年輕人願意生小孩，瑞典政府一定有作對某些事，是值得臺灣政府參考的。
斯德哥爾摩市政廳(I)
斯德哥爾摩市政廳(II)
民宿點附近街景
斯德哥爾摩國鐵中央車站及周邊
未完待續!!
華順誌54期
